我们不是第一次经历“N号房”。近期德国华人加密群组性侵案备受关注,其中诸多对女性的非人化细节,再次揭示技术飞速发展的当下,性别暴力如何经由技术催生或放大。
加害者们通过加密群组讨论药物剂量、操作方式、上传分享犯罪过程影像,他们将女性叫作“车”,把药物叫作“油”,把下药称为“加满”,把被麻醉的女性称为“死猪”。这些加害者均是在德华人留学生或者具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专业人士,而受害者是他们的伴侣、朋友、同事、室友……
技术本是中立的工具,但在这些场景中,成为了放大、组织并延续性别暴力的催化器。原本孤立的性犯罪,在群组中被不断交流、围观、复制、加剧,演变成一张密不通风的暴力之网。而对受害者来说,其所遭受的伤害不仅是当下的、身体性的,还因任何人都能随意“点击、下载与分享”这一特征,面临长期的羞辱与恐惧。
国际社会近年来加强了对相关问题的重视与研究,这一类行为被称为Technology-facilitated gender-based violence(TFGBV,即技术助长型性别暴力)。
联合国人口基金会将其定义为“一个或多个个体基于性别而针对TA人实施的暴力行为,该行为部分或完全借助信息与通信技术或数字媒体实施、协助、加剧或扩散”,形式包括未经同意拍摄/传播私密影像、深度伪造、网络性剥削、网络跟踪骚扰、性别仇恨言论等。在中国,更为人熟知的犯罪形式还有隔空猥亵、造黄谣、开盒等。
由技术助长的性别暴力,往往具备施暴者规模庞大、匿名性强、司法追责难度高等特征,全球范围内相关立法均具有滞后性。与此同时,科技公司与平台普遍缺乏足够的责任意识,未能建立具有性别视角的安全设计与风险防范机制。传统上为受害者提供支持的助人系统(如警察、律师、社工等角色),则可能缺少相关技术知识与创伤知情视角。这一切与充斥着受害者有罪论的社会文化土壤进一步互相作用,加剧了技术带来的威胁。
作为专注妇女权益保护和性别平等倡导的公益法律机构,北京市千千律师事务所携手撑妳JustForHer联合推出“NetForHer数字暴力法律支持专线”,为技术助长情形下性别暴力的受害者/幸存者提供公益法律服务。如果您或您身边的亲友遭遇偷拍、未经同意传播私密影像、造黄谣等暴力行为,可在工作日(上午9:00-12:00,下午13:00-17:00)致电010-84831639进行公益法律咨询。
我们期待技术所创造的世界,对所有人都意味着安全、自由、平等,我们希望为此贡献力所能及的努力,也呼吁社会各界的共同关注与行动。